隐约传来沈疏温和的声音:“太子殿下……已经醒了……”
不一会儿,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走到门口,朝内望去,没有进门,“……师兄。”
胥清一开始没觉得不对劲,直到白石劫的气息喷洒在脸颊,猛地回过神来,他与白石劫太近了,姿势就像要亲热……
胥清赶紧与白石劫拉开距离,对着萧重离尬笑:“师弟你来了啊——不过这里为什麽会有一个木屋?还在秘境里吗?”
“在。”白石劫说,“这小破屋子是红箬找到的。”
胥清也没深究,问萧重离,“你怎麽来了?”
萧重离:“送书,送鬼。”
“?”
白石劫道:“红箬从寒潭穿到东渊去了,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太子殿下就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了。”
胥清:“……她还真是不听人话。”
萧重离杵在门口,进也不是,不进也不是,就那麽站着。胥清看了眼外面,天果然还是亮的,故作自然地活动活动筋骨走出去。
外面宽敞,更好说话。
沈疏见他们氛围有些凝重,识趣地走远些。
胥清与姿态悠閑的大妖对视一眼,下定决心,“师弟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萧重离:“师兄请说。”
“……你这麽客气,我都不好意思说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哦。”胥清说,“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我是来自神界的神子。”
萧重离默了三秒,“师兄你还没从幻境设定脱离吗?”
“我是说真的。”胥清认真道,“我真的不是人。”
“……”
胥清后知后觉“不是人”怪怪的,“我是人,但又不完全是人,我是一个拥有人形的莲花。”
萧重离:“所以师兄你到底是神子还是莲花?”
“都是。”胥清就跟绕口令似的,“我是一颗被气运之神捡到的莲子,化出人形,气运之神是我父神,所以我既是莲花,也是神子。”
萧重离目光有些複杂地看着胥清,不知信没信。
胥清自顾说自己到这个小世界的目的,与衆神的阴谋,给白石劫讲一遍,又给萧重离讲一遍,想到以后可能还会给更多的人讲,就有些着急。
白石劫端了一杯水给他,“我来说吧。”
胥清咕噜咕噜把水喝完,发现居然是菩提露,也是,这里这麽多菩提树,菩提露定然享之不尽。在他喝水的工夫,白石劫将胥清剩下的话说了。
萧重离听完眉心紧蹙,从一开始半信半疑,到完全相信。正因为相信,才惊心动魄,他从未想过,世上竟有如此离奇曲折之事——
处于人类文明顶端之上的神,要毁灭这个世界。
仅仅是为了掠夺这里的能量,供给天道涅槃。在衆神看来,也许这是理所当然,是大义,但对于这个世界的生灵,是灭顶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