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好心给夫人送蜂蜜,她看不惯就打翻了罐子,还拿陶片划伤了妾身,说要略施小惩。都是妾身的错。」
他果然大怒,抬手就要掌掴我。
我冷硬地挺直了背脊:
「我是宰相之女。你吃的珍馐,穿的绫罗绸缎,房子车子佣人,都是仰赖于我的嫁妆,你听信这个女人一面之辞就要打我?」
他那手却还是稳稳地打了下来,气极反笑:
「曲聆湘,你以为我还是以前吗?今时不同往日了,我会让你亲眼看着,有了美央,日后我不用依靠你也能平步青云!」
说罢他就扶着佟美央离去。
我摸着滚烫的脸颊,看到她回眸时冲我得意勾唇。
当年程以墨跪在我爹面前,声泪俱下,字字恳切,发誓无论富贵贫穷,官运通达或坎坷,都会视我为掌中宝。
如今想来,当真是一场笑话。
那一刻我明白,我绝不能这样忍气吞声下去,否则她会更加变本加厉。
后来证明,程以墨的豪言果然不虚。
他那天就去向圣上呈了治水的奏章,一下子就解了西南水患的燃眉之急。
而我知道,那主意是佟美央给他出的,成了他最好的军师。
圣上亲自下旨,应允程以墨娶她为侧夫人。不是妾,是入族牒的侧室。
只待择日大婚,在府里已经地位高崇。
「姐姐,放弃吧。我是从新世界穿越过来的任务执行者,我天命注定会将你踹下去,与程大人喜结连理。」
她对我微微一笑,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。
的确,她仿佛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总能帮助程以墨在朝政上斡旋,得圣上器重。
又精通床笫之术。
「毕竟,让你这个刁蛮的恶毒女配倒台,也是我的任务所在啊。」
她略略厌弃地瞥了我一眼。
我默默握起拳头,水葱似的指甲掐的手心生疼。
难道就因为她是超越常人认知的人,就可以打着“任务”为名,随随便便破坏别人的人生?
如果这便是所谓天命,我不服!
我被气得有些眩晕,这时,府上的小侍卫祝宴过来扶我,垂眸道:
「夫人小心。」
他目色如往常深沉,修长的手指握住我的细腕,声音淡淡的。
总是会在我不豫之时及时出现,保护我的安危。
然而,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扶,让人有心记住了。
佟美央去告发夫君说我和侍卫有一腿,翘着兰花指说:
「妾身亲眼瞧见了,过去的时候他二人还在花丛后卿卿我我,夫人的鸳鸯手帕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。」
程以墨一气之下过来掌掴我一掌,我头晕目眩,险些跪到地上。
「你到底有没有?」
我回头瞟到被押上来的祝宴,站起身,自顾自地走到他面前。
他抬起被打出血痕的脸望向我,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若是以前的我:我没有,夫君,都是那个小贱人诬陷,你不要听她瞎说,呜呜呜。
而现在。
我下意识地摩挲了下小侍卫冰凉又白净的手腕,眯了眯眼睛。